我喺一間唔太大嘅 office 做 accounting。
每日對住 Excel、對住數字、對住 deadline。
成個世界都係靜嘅，連 keyboard 嘅聲都聽得出重複感。
我一直覺得人生就係咁平淡，冇驚喜，冇火花。
直到有一日，公司新入咗個男同事。
佢第一日入嚟就成個氣場唔同。
戴住眼鏡、笑容溫柔，講嘢唔快唔慢，連句「早晨」都好聽得嚟舒服。
佢好似喺呢個冷冰冰嘅 office 入面，突然開咗窗，有風、有暖意。
我第一次覺得，返工都可以期待。
之後啲同事開始取笑我：「你著到咁 smart，係咪等Patrick呀？」
我嘴上冇承認：「邊有，淨係為咗老細呀。」
但每朝出門前，我真係會多望鏡入面自己兩眼，想確定今日嘅樣冇咁頹。
一齊做嘢嘅時間越多，我越發現佢特別。
我問啲低 B 問題，佢從來唔會串，仲會笑住幫我解釋。
有時仲會幫我睇 formula，指到好貼近我個 mon，連佢呼吸都聽到。
每次嗰啲細節，都好微小，但足夠令我心動。
有一晚 OT，成個 office 得返我哋兩個。
氣氛靜到只聽到冷氣聲。
我望住佢背影，心諗其實佢應該有好多故事。
佢突然問：「你會唔會覺得，有時返工，比拍拖仲攰？」
我愣咗一秒，笑返：「我都冇拍拖，唔知點比較呀。」
佢望住我幾秒，微笑咗，但冇講嘢。
轉個頭，慢慢幫我倒咗杯熱水，放喺我枱面。
嗰刻，我冇出聲，但我知，自己開始沉落去。
由嗰晚開始，佢會主動 message：
「你今日到未？」
「記得飲水，唔好成日坐唔郁呀。」
「個 report 搞掂未，要唔要我幫你 check？」
連平平無奇嘅訊息，都令我心入面起漣漪。
啲同事開始講：「你哋兩個係咪有啲嘢呀？」
我嘴上否認，但聽到佢個名就忍唔住想笑。
我以為，我哋之間至少有啲特別。唔講得出口，但大家知。
一日又一日，我習慣咗去 pantry 撞佢、同佢食 lunch、聽佢講以前啲 project。
佢會講起夢想、講起想帶家人去旅行，我當時唔起疑心，只當「家人」指父母。
而家諗返，真係好天真。
公司team build嗰個星期六，我原本冇諗住去，係同事話：「去啦～好好玩 㗎！」
我去到場地第一眼，就見到佢。
佢蹲喺角落，懷入面抱住一個三、四歲嘅女仔。
小朋友個笑容同佢幾乎一模一樣，甜到入心。
小女孩一邊笑，一邊叫：「Papa～」
然後一個溫柔嘅女仔走過去，幫個小朋友整理頭髮。
佢抬頭望住個女仔嗰一眼，嗰種溫柔我未見過。
有同事喺我隔離細聲講：「佢老婆超靚，聽講之前喺銀行做 marketing。」
我整個人喺嗰一下停晒。
所有點滴、笑容、message，一下子變得好諷刺。
佢望到我，好明顯都愣咗一吓：「你都有嚟…我，遲啲再同你傾啦。」
我笑咗，好勉強。
成個下午，我都行嚟行去，唔係好記得自己做過啲乜。
嗰晚，冇 message。
之後嗰幾日，所有對話都變番工作模式。
「呢度數字 check 清楚。」
「客人 email 回覆咗。」
個 tone 禮貌得嚟，好陌生。
我知自己冇資格嬲。
畢竟佢從來冇講過自己冇老婆。係我自己以為。係我諗多。
但心入面個問號就係唔散：
如果佢真係咁愛佢老婆，點解會畀人有一個誤會嘅空間？
點解會對我咁體貼？
係我太感性，定佢太曖昧？
而家每次開會見到佢，我都學識笑，話：「嗱，報表我改好啦。」
外表一切如常，但心入面好似有條 invisible wall。
偶爾 OT，剩返我哋兩個，我會提早走，
唔係因為唔想見佢，而係驚自己又陷落嗰種眼神入面。
我學識咗一個殘酷但真實嘅道理：
唔係所有溫柔，都值得你依靠。
有啲人，只係經過你生命，留低一陣柔光，然後要你學識清醒。
🗳️ 你係我會點做？
A 🥶 抽身保持距離
B 💬 問清楚佢意思
C ⚖️ 平常心但設界線